(54) 对母亲的处置

将士流血的“污点”。愚蠢的忠诚，有时候比刻意的背叛更可怕。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总不能真把她们两个拖出去砍了，或者废为庶。玄悦跟了我六年，出生死，功劳苦劳都有；公孙广韵背后是逐渐抬的辽东士族，当初的公孙家虽然确实是个战五渣，但如今的他们在稳定北方、推行新政上也出力不少。敲打，震慑，让她们知道厉害，就此收手，也就够了。更层的清洗，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车终于驶了朝歌巍峨的城门。内城的繁华灯火再次映眼帘，但与离京时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我没有回摄政王府的正殿，而是直接来到了相对僻静的西苑。

“去请葵夫过来。”

我对随侍的心腹宦官吩咐道。葵是我的一位远房姑母，也是母亲家族派来支持或者监视我的，按辈分，她比母亲更大，但一来她年事确实已高，我也并非变态，对搞老没有兴趣。不过她为严谨刻板，不通政务，但管理内宅、看守眷却是一把好手，且只是现在对家族的贞还是绝对忠诚的。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色诰命服、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美在宦官引领下到来。

“妾身参见殿下。”

葵夫目光锐利地扫过玄悦和公孙广韵，尤其在后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鄙夷。她躬身道：

“妾身明白。定会‘妥善’安置二位夫。”

“妥善”二字，她说得格外重。

玄悦脸色白了白，抿紧嘴唇。公孙广韵则身躯微颤，眼中终于流露出清晰的恐惧。“静思堂”名为静思，实则是王府内规格较高的软禁之所，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我没有再看她们，挥了挥手。葵夫会意，对两道：

“二位夫，请随妾身来吧。”

看着她们被葵夫带走，消失在廊庑处，我轻轻吐出一胸中浊气。家务事暂且按下，还有更重要的国事等着裁决。

我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更换朝服，只带着几名贴身侍卫，便悄然出府，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到了内大臣管邑的府邸。管邑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来，书房内灯火通明，茶已备好。

“殿下。”

管邑行礼后，屏退左右。

我直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背对着他，开门见山：

“江南已平，北疆暂安，广东归附，云贵指可待。如今天下，名义上虽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