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凤藻惊鸿

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声，水声，彼此织的呼吸声。

虞昭看着眼前的。这个比他年长二十余岁、本该是他长辈、如今却要成为他妻子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毛骨悚然。她的话似真似假，像谜语。

“你不恨吗？”他忽然问，问题脱而出，“嫁给一个……可以做你儿子的皇帝？被天下议论？”

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是虞昭见到她以来，第一个不带有任何戏谑或挑逗意味的笑，淡淡的，甚至有些疲惫。

“恨？”她重复这个字，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的滋味，“陛下，这世上有资格谈恨的不多。妾身……不在其中，何况，当初我连亲生儿子韩月都敢嫁，现在嫁给你，又如何？”

她站起身。

这一次，虞昭没有后退。他仰看着她，看着这个高大、美艳、复杂得像一部晦涩古籍的。

姽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很轻，一触即离。

“陛下还年轻。”她轻声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类似温柔的东西，虽然转瞬即逝，“三后的大婚，您只需出席即可。其他的……不重要。”

她转身，走向内室。走到珠帘前，她停下，侧，最后看了他一眼。

暮色从窗外涌，给她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那身红衣，那具身躯，在渐暗的光线中像个燃烧的幻影。

“对了，”她忽然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磁，“陛下若实在不喜这桩婚事，大婚之夜……您可以不来。妾身不会怪您。”

珠帘晃动，叮咚作响。

她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帷幔之后。

虞昭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暖阁里，久久未动。

脸上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鼻端萦绕着那复杂迷的香气。眼前晃动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和那双琥珀色的、不见底的眼睛。

恨？

不恨？

戏台？

他不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叫姽的，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她不是那种唯唯诺诺、靠儿子耀武扬威的宫老，也不是那种野心勃勃、试图染指权力的妖后。

她更复杂，更危险，也更……迷。

虞昭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那里，除了愤怒和屈辱，确实滋生了别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