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咖啡厅的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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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对折的酒店便签从记本里滑落。林雅认出那是自己笔迹写下的【1607房间号】，纸角还沾着已经氧化发褐的酒渍——像是三年前那个夜晚凝固的血。

林雅的喉咙里溢出幼兽般的悲鸣。她忽然意识到早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儿子就已经透过别墅监控看清了她最不堪的模样——那个躲在车库边哭边自慰的失败妻子、那个在儿钢琴声中美甲的母亲。

"您看..."

少年按下某个开关，后视镜突然变成显示屏。画面上是咖啡厅的实时监控：苏雯正用那根沾过她体的手指搅拌方糖，然后缓缓含中。

"所有都比您诚实。"

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林雅的旗袍下摆已经完全被浸透。陈默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雨后清新的空气突然涌鼻腔——与她身上浓重的雌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欢迎回家，母亲大。"

少年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鼻尖几乎贴上她剧烈起伏的胸，"您现在的表..."

他的拇指擦过湿的眼角：

"...和三年前发现父亲出轨时一模一样呢。"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林雅踉跄着踩上大理石地砖时，突然在镜面装饰墙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散的发髻、晕染的妆容、被体浸透的下裳...还有项圈上闪烁的蓝光指示灯。

而在她身后，陈默正慢条斯理地用那条沾过咖啡渍的亚麻餐巾擦拭手机屏幕。当指纹锁解开的瞬间，林雅清晰看见壁纸上显示的聊天记录——苏雯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您母亲落在洗手间的红在我这里”

附件是张特写照片，珊瑚色膏体上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

"看来我们忘了一样纪念品。"少年将手机转过来，让她看清最新弹出的信息：“有时间可以来取吗？我有关于系列的问题请教”

二楼的钢琴声突然错了个音。林雅看着那个熟悉的字母组合——和她塞底部刻着的“-09”如出一辙。

"过些子..."

少年将沾满母亲红的餐具回西装袋，"请邀请苏小姐来参观家居改造吧。"

二楼突然传来钢琴声——是小雨在弹奏《致丽丝》。错落的音符中，林雅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好。"

她弯腰脱高跟鞋时，一大滴混着润滑剂的砸落在玄关地砖上。那个瞬间林雅忽然想起咖啡厅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