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咖啡厅的第三杯

有愤怒或恐惧，只剩下一种茫然的顺从。

陈默将笔记本放在洗手台上，从西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盒子。"奖励时间。"他轻声说，打开盒盖时金属发出悦耳的脆响。

盒子里是熟悉的红色印泥与一支钢笔。

"张开腿。"

命令简短而清晰。林雅颤抖着照做，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立刻泛起细小的疙瘩。她看着少年将钢笔吸满墨汁，又用丝绸手帕擦拭笔尖。

当冰凉的金属笔尖抵上胸皮肤时，林雅咬住了下唇。陈默的左手突然掐住她的右，拇指重重碾过敏感的。"别动，"他低语，"会写歪的。"

墨水渗毛孔的刺痛中，她听见钢笔在肌肤表面滑动的细微声响。

"の所有物"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雨抱着泰迪熊出现在门，睡裙下露出戴着同款贞带的细大腿。

"来帮忙按印。"陈默也不回地吩咐。

小孩乖巧地放下玩偶，踮起脚将拇指按进印泥盒。这个角度林雅能清楚看见儿后颈上新鲜的咬痕——和自己锁骨处的如出一辙。小雨的手掌贴上母亲胸时，红色印记恰好覆盖在墨迹未的文字上方。

"完美的所有权证明。"陈默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比婚戒更适合您。"

镜中的胸前印着鲜红的双重标记：黑色墨水与朱红指印织的纹样下，还能看见隐约浮现的青紫吻痕。林雅恍惚想起二十岁生那天——母亲送的珍珠项链、香槟杯里的气泡、还有对婚姻的愚蠢憧憬。

陈默将染墨的手帕塞进她颤抖的掌心："晚安，母亲。"

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我你"。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林雅终于瘫坐在地。瓷砖的凉意透过皮肤直达骨髓，却怎么也冷却不了体内翻腾的热度。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的印记，忽然想起咖啡厅镜子里那个对着窗外自慰的自己——原来从始至终，观众都不止儿子一。

二楼传来钢琴声变调的音符——是小雨在弹奏《婚礼进行曲》的片段。断断续续的旋律中，林雅将染血的手帕按在脸上吸气——

那上面除了铁锈味，还混合着陈默的古龙水香、苏雯的咖啡渍、以及她自己永远洗不净的雌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