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60)作者：sharehersex

掠过一丝讶异：“诗坛大家，也留意这等工巧之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咱家丝绸虽然很匀整，不过经纬间还是微糙。譬如这匹罗纱，轻薄是轻薄，纹理细微处还是丝缕不齐，有用针绣山茶花时，针脚稍微重一些，便容易拉扯变形，难以表现花瓣柔润层叠之感。”

“提花缎纹样虽美，但地质偏硬。绣线附着后若遇气，颜色易洇，反不如闽地老式手工丝那般绵软亲肤、色牢稳帖。”

“妾身虽不谙机巧，却知上乘绣料须得“顺滑如水，轻软如云”，方能任绣娘运针如笔，尽展风华。否则纵有巧思，绣成之物也难有灵气。”

陈卓一语道关键——丝料之柔韧均匀，实为刺绣之魂。闽绣髓在于以针代笔、以线润色，若底料不佳，则一切工皆成虚设。

刚才陈卓与我说话之时，身侧陈薇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始终毫不避讳地、满含倾慕地追随着我。

陈卓瞧见了，终于忍不住，胳膊轻轻捅了她一下，低声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就不能矜持些吗？这还在外呢，往后有的是子让你看个够，还差这一时半刻？”

薇儿却毫不示弱，俏皮地反唇相讥：“姐姐莫再说这等话！你我虽是陈氏姐妹，却又同侍一夫——若从后者而论，你便是争宠！”

一句话噎得陈卓顿时翻起白眼，薇儿得意地朝我挤挤眼，扑我怀中撒着娇，我心中漾开一片怜，不由含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继而才指向缫车的导丝滑，柔声续道：“薇儿，如果能将这个滑改为云青铜多层嵌合，借着弹自适应调节张力，便可使丝线抽拉更匀，从源上减少经纬纰疵与褶皱。”我又指着经筘说道：“你看，这个经筘，要是能改为可调齿距，我们就可以纹样需求灵活变化，兼顾罗纱之透和绸缎之密。”

“我于机巧是外行，”陈薇连忙招手唤来缫丝厂里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匠师，轻声道：“还请吕师傅细听。”

我便拾起一块石灰石，俯身于工坊平整的地面上勾勒起来。线条由粗及细，很快便呈现出多层导丝滑的巧结构，又在一旁绘出链式提花蹑的传动示意。　　“您看，”我点向滑部位，“这三层嵌合的设计，借由云青铜的弹可自适应调节张力，使丝线抽拉均匀，从源上杜绝纰疵。”指尖又滑向提花机构，“而这弹链环结构，非但能快速切换纹样，更能让织出的底料由硬转柔，变得绵软亲肤，尤其适合刺绣运针。”

我详尽解释完毕，老匠师抚着胡须，面露思索，似是懂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