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者：苍天之火

吞噬光阴。

薇娅拖着拉杆箱穿行于群，黑猫伏在她肩，蓝瞳倒映着脚下流动的刻度——那些青铜与秘银铸就的纹路，将渺小的影裁剪成秒针上的蜉蝣。

柜台后面的员工一边整理着超凡者递过来的预约申请，一边接耳、窃窃私语着。

““奥林匹斯神山”那边真的已成定局了吗？”

“大概吧……基督神棍们的新圣徒到底是什么况？”

“还在调查呢。我这有个今年最劲的消息……东方那个本土教派古神教最近宣布从他们的里世界联盟——中国武协里退出了！”

“谁知道神明信徒们想要什么……又要发疯搞神降了？像本前年的“月读降世”那样？”

“可不只是神的事……恐怕是和……”　　声音愈发细不可闻，柜台后的窃语渐次被充满秩序感的钟摆声碾碎。

萝尚抬望向大厅的天花板，那是顶空的一平滑镜面，银色的镜子里正反映出地面表盘的巨大全貌，冰冷确。她抬手，校对了一下腕表的时间。

薇娅见状，也匆匆忙忙地掏出卡其色风衣胸前袋里的金怀表，按开盖子。

穿梭过群，走出时钟塔的另一扇大门，两便到了现实中的伦敦，这座城市还未能完全驱散它天空之上的污染烟尘，就像还未能驱散盘踞于此的神秘气氛。

工业时代残留的浊风扑面而来，铅灰云层低垂如裹尸布，连光都成了需要申请的奢侈品。

苍灰色的无天空下，薇娅在下客处招手拦下黄色的出租车，和萝尚一起坐了上去。

出租车亮着昏黄顶灯，像疲倦的萤火虫钻进象征神秘的雾瘴。

胎碾过湿，碾过柏油街道，碾过教堂尖顶投下的十字阴影，维克多的尾扫过车窗，似乎轻笑一声。

萝尚阖目倚在后座，大衣的褶皱里渗出枪油的冷香。

只要时钟塔关于类世界的千万个钟表还有一个在转动，里世界的秩序就绝不会彻底崩溃。

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调查任务。

……

机舱门拖着尾音开启，夜城的黑与七彩便和中亚寒冷的风一起渗肺腑。萝尚拖着灰黑色的行李箱穿过廊桥，金属滚与地砖摩擦的声响，实在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鼓点。薇娅将打哈欠的暹罗猫揽进臂弯，猫尾扫过她外套棕黄风衣上未化的雪粒——那是伦敦最后的寒意，此刻正被同样寒的永夜之城舔舐成露水。

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