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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电梯下到了西配楼的地下室。
文保科技部。
还没进门，林听就闻到了一
速溶咖啡混杂着机箱散热的焦糊味。这种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静思斋待久了，她的嗅觉被“养”刁了。
推开门，屋里
得像个网吧。
“那个……沈主管？”林听对着一堆显示器后的
影喊了一声。
“哎！在！”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
发糟糟的年轻男猛地从转椅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带翻了桌上的外卖盒。
沈星河扶正眼镜，看清来是林听后，原本就有些局促的脸瞬间涨红了。 “林、林助理。”他手忙脚地清理出一块
净的桌面，“你是来拿《寒鸦图》数据的吧？稍等，马上就好。”
林听点点，站在离那一堆杂线缆一米远的地方。
沈星河一边在键盘上运指如飞，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林听。她今天穿了件
灰色的高领毛衣，站在满是机油味和灰尘的办公室里，像是一幅还没透的水墨画，清冷得让不敢靠近。
“那个……报告出来了。”
打印机吐出几张纸，沈星河拿起来，却没急着递给林听，而是皱着眉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
“林助理，有个地方我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林听走近了两步。
“你看这个光谱分析。”沈星河指着图表上的一条曲线，“这幅画右下角的印章，虽然
眼看着是宋代的朱砂印，但在高光谱扫描下，它的反
率峰值在700纳米波段有个微小的偏移。这个偏移量……通常出现在清代以后合成的洋红颜料里。”
林听愣了一下，接过报告细看。
“你是说，这方印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后补盖的，或者是清代重新装裱时修复过的。”沈星河挠了挠，语气很诚恳，“但我查了修复记录，这幅画在清宫内府没有重裱记录。所以……我觉得有点怪。你要不要跟秦老师说一声？”
林听看着那组枯燥的数据，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鉴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笔补色，以及他关于“气韵”的教导。
“数据有时候会受环境光影响吧？”林听淡淡地问。
“理论上是会，但我校准了三次……”
“秦老师看过这幅画。”林听打断了他，语气礼貌却疏离，“老师说，这方印的气韵是开门的，印泥的油
也符合宋代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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