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8)作者：脑器官GC

又太硬，太冷，只会着更多的拿起刀子反抗。”

华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望向了更远的地方，“长生天赐予我们力量，不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新的君，而是要让我们带来新的秩序。”

“这秩序，便是圣火。”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它能给绝望的以希望，给仇恨的以宽恕，给饥饿的以饱足。它不需要高的学问，只需要一颗愿意被点亮的本心。天，你今天留下的那两个，比忽必烈的一千个怯薛军更有用。因为他们在播种，种下的是民心。”

“民心……”阳天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豁然开朗。

“对，民心。”华筝道，“大汗不懂，他以为杀光所有反对他的，江山就稳固了。可他杀得完吗？一个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因饥饿而仇恨他的又会站起来。他想用汉制的笼子关住汉，却不知，当连饭都吃不上时，什么礼法道德，都是一纸空文。”

她微微倾身，凑近车帘，看着外面愈发荒凉的景象，眼神里却仿佛燃起了一团无形的火焰。

“我们不能像宋朝一样，空谈仁义，却无力自保；也不能像大汗现在这样，只信刀剑，而失了根基。我圣火教的教义，便是要在这世火中取栗，炼出一颗真正的定心丸。用最朴素的善，收服最广大的心。当天下百姓心中都有一簇不灭的圣火时，光明自会降临，黑暗无处遁形。到那时，何愁大业不成？”

一番话，让阳天醍醐灌顶，脊背之上竟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这才真正明白，圣姑为何要舍近求远，放弃唾手可得的皇妃之尊，而选择这条看似更为崎岖的道路。

她所谋求的，早已超越了个、家族荣辱，甚至超越了眼前的大元王朝。　　她要的，是一个有光的新世界。

车队继续北行，车的印辙，仿佛是刻在这片苦难大地上的经文。而那两个被留下的教众，如两颗渺小的火种，在饿狼沟的寒风中悄然摇曳，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

车驾缓缓驶开封古城的朱雀门时，华筝掀开车帘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座曾号称为“汴京富丽天下无”的北宋故都，如今只剩下了一副宏伟的骨架。朱红的宫墙斑驳脱落，御街两侧的商铺十之八九都钉了木板，冷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然而，与这份萧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池角落、桥之下、败的庙宇里，那无处不在的、蠕动的影。

他们聚集在一起，如水退去后被遗忘在沙滩上的贝类，密密麻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