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靡月残风 第二章 如影流光

圣所言随而为，就不配称之为，像你们魔族多些。”　　“这就有见地多了，有那么点儿道理。”曲纤疏见齐开阳撩开隐身衣起身，上下打量一番，道：“不安心打坐，不怕死？你不要命啦？”

“要。”齐开阳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是，我不能让洛姑娘一个面对圣阁下，怕死也得起来呀。”

“哎哟哟，这么会说话，家姑娘要对你死心塌地了哟。你那么为她考虑，家可要嫉妒得狠了。”曲纤疏身影逐渐模糊朦胧，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到前面的【悲欢楼】来，我在顶层等着你们。”

悲欢楼在一望无际的荒芜原野处巍然而立，洛芸茵远眺一眼，道：“你怎么样了？”

“难。走吧，我们去悲欢楼闯一闯。”齐开阳摇，张了张嘴，终于将话吞回肚子里。舌尖被洛芸茵咬，又不得不挤出血。修道中，不到万不得已不失血，一旦失了血，元气大伤。可占了家姑娘便宜，遍尝她的香甜火热，真不知该哭该笑。

“哼。”洛芸茵自明其中原因。齐开阳真元大耗就罢了，失了血只能慢慢将养恢复。此此景之下，哪容得他调养？少五味杂陈，曲纤疏一句话正点中她心。自魔界以来，绪诱发，对齐开阳亲近的感并不是虚无。——魔界气息只是放大绪，并非凭空而造。若是虚无，有哪来那些旖旎的念想？洛芸茵抿了抿唇，鼻翼翕合，哼声道：“皮糙厚的样子，赖皮狗！”

“不是约好了不这样叫我了嘛。”齐开阳叫起屈来。

“就是！你就是！赖皮狗！就要叫……”

碎玉璇玑与银装锏有克制魔族的神效，两对闯出魔界信心大增。向悲欢楼沿途洛芸茵查验宝剑，碎玉璇玑吸取魔气之后凝聚的光球已溃散。宝剑又是先前那样残不堪，力尽体虚的模样。齐开阳取出银装锏，宝剑与银装锏相偎依，仍无改观。

两修为不足，器灵似乎也在沉睡之中无法沟通，满心疑团难解。

接近【悲欢楼】，这一路楼中魔肆意狂放的声音不断，越近越是清晰。眼看七层的高楼近在眼前，两为免一上来就起冲突，遂收起兵器。

窗纸透出魔影重重，各式各样的哭叫，嬉笑之声不绝于耳。有魔族的，有的，还有不明所以的妖言兽语。七层的高楼只有一扇仅容一通过的小门，两来到楼前，小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个魔族男子的丑脸来。

颧骨高耸，两颊陷，下颌尖尖，堪称獐鼠目，戴着顶圆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