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4)作者：棠梨花楹白杨树

…婢还在……殿下……”

“好没规矩的婢子。”方嬷嬷压低声音，带着威慑地警告：“宫里规矩刚改，这里可不比旧时，能让你随意嚷嚷。再叫错称呼，你就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阿芜被呵斥的全身发抖，面色苍白。

姜宛辞心一紧，“阿芜，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芜被吓得埋地更低声，吞吞吐吐道：“回姑娘，这两宫里很，旧时的宫们，有的被分去北门做苦役，有的……有的被一群抓走……再也没回来。”

“三殿下按着公主旧时宫里伺候名册……将婢从军中救下……调来昭华殿侍奉姑娘。”

阿芜泪眼汪汪地扣，轻声道：“婢会尽心侍候姑娘。”

方嬷嬷静立一旁，待阿芜话音落下，才略一抬手，示意她退至自己身后。她的目光随之缓缓落在姜宛辞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将看透的审度。

“姑娘都听见了。殿内的常起居，自有阿芜料理。至于衣裳的熏熨、膳食的经手、香料的更换这些更细致的事宜，由老身亲自打理。”

随后微微欠身：“若姑娘没有旁的吩咐，老身等便先行退下，不扰姑娘清静。” 姜宛辞唇瓣微动，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方嬷嬷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连同那无形的、令窒息的压迫感也似乎暂时散去。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芜细微的、仍带着些许惶恐的呼吸声。

第二十一章 涟漪

殿门合拢，沉重的木声在殿中回良久，为她们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守门的两名嬷嬷走后，寝殿中只剩主仆二。

姜宛辞脸色苍白地坐在凌的床榻上看着眼前的孩儿。

她记得阿芜。

那原本是个总笑的小宫，刚进宫没多久，年纪轻轻的，说话总带着甜气。 阿芜贪嘴，自己若得了什么新奇的点心，总要命分一碟给她。

那姑娘一边吃一边偷笑，笑起来有梨涡，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星光。

如今……

阿芜却像换了个。

小脸上沾着灰，鬓发散，唇脸色灰败。

明明还带着稚气，却仿佛一夜之间被着长大。

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殿……姑娘……”阿芜怯怯的声音将她从麻木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