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作者：普罗米修斯真人

一

缕凤纹暗纹上落定，像在欣赏某件雕细琢的器物。语声继续，却像银针顺着皮

肤扎下去：“可惜……你穿得再好看，到了不见之庭，遮得住几分，有用么？”

姜昭玥跪着没动，像一尊沉稳的玉像，她没有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言语，

很早以前她已学会如何沉默地承受，但是这沉默对他来说从不是束缚，反而像一

种挑衅。

果然，姜无咎眸中隐约掠过一抹兴味。他眯起眼，像是拨开某层伪装，语锋

忽转，一字一顿地往她心捅：“你母后可比你听话多了。”

他顿了顿，像故意给她留时间体会那句话的分量。

“她知道我将要出关。”他说得极慢，“她便会自己净好身，天未亮便跪在

殿前，等待着我出关……”

他说得温柔极了，语句拉长得仿佛有意为之，像刀子贴着皮划，既不血，

又出汗。

“她现在连发髻都按着我的想法弄的，自己都不敢动一缕……太懂事了。”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像是在怜惜，又像是在欣赏，“你若也能像她那样好使，

我倒真舍不得这样折腾你。”

姜昭玥指节微动，心中屈辱至极，终于还是泄出一丝绽。

他当然看见了。

满意地笑了笑，他低，声音里带着难以隐藏的嘲意与惬意：“可惜啊，姜

昭玥，你终归是你，但你似乎忘记是谁让你坐上那个皇位了。”

他像叹气，又像笑着摇，语调轻缓地补上一句：“你看你母后，她闭了眼，

不再看天，你呢？还是存在念想，还要撑……撑着给谁看？”

他说到这，忽而俯身，指尖从她肩的织金边线缓缓挑起，顺势往下滑了一

寸，指腹轻蹭过她衣上的绣线。

他没多说话，眼神带着炙热，像是终于动了绪，慢慢近她耳畔，嗓音压

得更低、更冷：“脱袍。”

姜昭玥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微微蜷紧，她的手缓缓抬起，解开帝袍的系带，

那层层叠叠的黑金布料如水般滑落，露出内里的素白亵衣。

布料薄如雾纱，贴合着她修长匀称的身躯，勾勒出胸前的丰盈弧线和腰间的

纤细柔韧。

她的皮肤在水镜的冷光下泛着玉一般的莹润，胸脯微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