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作者：红莲玉露

同学，今天……不用上学吗？”

少年闻声，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他缓缓转过来，目光与林薇接触的刹那，闪过一丝迟疑和慌，像受惊的小鹿。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未被世事侵扰过的清澈。

“……嗯，”

他声音有些低，带着变声期尾声特有的微哑，“只是想……逃课一小会儿。”

他顿了顿，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语，“间之前，我会回去的。”

他的坦诚让林薇有些意外，随即了然。作为老师，更作为曾经的学生，她理解那种被校园生活束缚住的感觉。但她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陌生，没有立场，似乎也没有必要去劝诫什么。

“原来是这样。”林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不带任何评判的意味。她站起身，将书收进随身的包里，拿起靠在旁边的素色雨伞，“那我就不打扰你画画了。”

少年看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重新将目光投向画板，耳根却泛起一丝红晕。

林薇撑开伞，步凉亭外细密的雨幕中。在离开前，她鬼使神差地回，最后望了一眼凉亭中的少年，以及他画板上那幅已然成型的速写——朦胧的雨景，幽的湖面，还有凉亭一角，一个模糊的、低阅读的子侧影，竟是自己方才的模样。

画中的她，安静地融了这片雨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孤独与柔美。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澜，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涟漪。她迅速转回，握紧伞柄，步被雨水洗刷得愈发清晰的现实世界，将那幅画，和作画的少年，一同留在了身后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静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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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市局刑警队。

沈毅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熟悉的、混合着咖啡、纸张和熬夜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老陈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邓立德案的员关系和资金流向。

“来了？”

老陈也没回，呷了浓茶，“邓立德这孙子，嘴比死鸭子还硬。”

沈毅脱下带着气的外套挂好，走到白板前。“还是什么都不认？”

“认？他只承认自己是个‘房屋中介’，把房子租给那些姑娘，抽点成，坚称对她们的具体‘业务’不知，更不承认直接组织管理。”老陈用笔敲了敲白板上邓立德的照片，语气带着嘲讽，“把自己摘得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