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

走廊尽，是一扇没有标识的灰色门。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动作熟练地刷卡，门应声而开。

我走进去，愣住了。

这是一间充满冷调光线的控制室。空气中是冷气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墙面一整排嵌式大屏幕，像手术室一样整洁无尘。

张雨欣径直走到作台前，翻找出一个编号，几指飞快点动，随即一个画面，出现在中央主屏上。

屏幕里的灯光很柔，镜角度被调整得极好，居高临下却无比清晰，毫无遮挡地扫过整个房间。

“这是中午时候的录像，”她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们私下是什么样子吗？”

画面加载完毕——

是一间套房，布置雅致，光线柔和。

镜角度来自天花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我很快看见她了。

妻子坐在外间的长沙发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内衣，极简，贴身，没有花边，没有点缀。仿佛不是为了诱惑谁，只是为了省事。她怀里抱着琵琶，没什么章法地拨弄着，指尖时快时慢，音色零碎，几乎没有旋律。

她在走神，脸上的神空白得让发毛。

我一眼看出，那不是“演给谁看”的状态，那是她独处时的常态。

然后老刘出现了。他一只手端着茶，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她一旁的矮几上，然后自然地坐到她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将她的肩膀搂了过来。

她没有回，也没有推开，琵琶依旧搁在腿上，指尖还在不规律地拨着弦。

那种感觉，像是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贴着她身体的存在，习惯了这只手从腰线探到腹部、再滑向大腿内侧。

她不回应，但也不抗拒。她的没有偏过来，眼神依旧虚空，像是望着窗外某一块光影发呆。

他的手指停在她侧腰那里，轻轻地一下一下画圈，动作极轻柔，像是抚摸一件名贵的瓷器。

过了几秒钟，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嘴唇贴得很近，我看不清内容，但她的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像条件反一样的“我听见了”，而不是“我答应你了”。

我胸一紧，喉咙像被钝器压住。这才是让我最难受的部分——不是他搂她，不是他碰她，而是她居然已经习惯了。

她不是被动的、挣扎的、羞耻的。她是安静的、顺从的、麻木的。就像一个接受了新规则的类，在旧道德灭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