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作者：洛笙辞

许动。”

小枝欲言又止，神色满是焦灼：“公子……”

我摇摇，不容她多言，已转身跨出庭门，纵身踏上院墙，一脚落地，化作夜色中一道淡影，直奔东郊而去。

——竹影坊。

那是一处早年隐于郊外的清谈雅地，相传为前朝某位隐士所建，竹林环绕，四下幽，久无居。如今坊地仍存，却已成荒庭。

夜风微凉，月华朦胧，我的步履未曾稍歇。

沿途街巷渐远，东郊的竹林越来越密，风过林梢，竹叶婆娑，发出阵阵低语之声，如同谁在暗处轻喃。

当我终于踏上那通往竹影坊的旧石径时，前路如墨，月光亦不愿照临。远处隐约可见一抹红灯，如引魂之火，闪烁在林处。

我停下脚步，心一沉，袖中五指微扣，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机随之升起。

“柳夭夭……你到底在哪？”

无应答。

但我知道，前方，有，在等我。

或敌、或友。

或许——什么也不是，只是某场棋局之中的另一子。

我踏林中，灯影随之晃动，像极了她那双总是戏谑含笑的眼睛，只是这一次，却没出声调笑。

只有一阵微风，拂过竹梢，似她曾经低语：

“景公子，等你明白了，就会知道，我不是来陪你的……我是来等你的。”

——

那时归雁镇秋叶未黄，我与柳夭夭并肩坐于驿馆后院。

天色渐沉，院墙上的黄藤斜倚而下，她正捧著一盏热茶，嘴角挂著那抹总让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终于问出积压心中多时的疑问：

“夭夭，那个你中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为何世上从无提及，亦无记载？”

她抬起眼眸，望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唇边那缕慵懒笑意不曾退去。

“你真的想知道？”

“若不想，也不会问了。”

她低吹了吹茶面，悠悠道：“这世上，大多数组织，不过为了权、为了财。能再高一层的，为的是理想，或秩序。但我们……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她看向远方夜色，如有所思，半晌才道：

“我们，是为了——规则。”

“规则？”我皱眉，“这世间万象，皆有因果与律例，所谓规则，岂不早已确立？你们，想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