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皇后(54)

鲈鱼、红烧排骨、炖、油焖大虾……都是些寓意好又拿得出手的家常硬菜，再补点熟食凉菜，炒个小菜，看看做个什么汤好。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顾青然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有她在，仿佛天大的事都不是事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抵在她的肩上，看着那张逐渐被填满的菜单。

苏婕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这么抱着。她抬起，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思绪却飘回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去年的新年，她和彤彤已经面对着碎的家，被追债堵在门，用红色的油漆在门上写满了不堪目的催债标语。丈夫去世带来的悲伤还没散尽，生活的重压就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那个年，她们是靠着一碗泡面和邻居送的几个饺子熬过去的。年后没多久，为了还债，为了彤彤的学费，她就不得不去了夜色皇后，开始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而今，不过短短一年。

她觉得这段时间又短又长，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时，间已换了天地，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姐姐？”顾青然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苏婕连忙眨了眨眼，回了泪水，转过对他笑了笑，“就是觉得……真好。”

顾青然没有再问，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这个“好”字里，包含了多少的辛酸、多少的苦难，和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个小小的家，在除夕的前夜，终于被暖意和期待彻底填满了。

“妈妈！”

彤彤清脆的叫声像一颗小石子，准地投进了厨房里那池温存而暧昧的春水中，激起一片慌的涟漪。

两如遭电击，瞬间弹开。苏婕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手忙脚地推开顾青然，转身假装在整理灶台。而顾青然则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连忙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扶住墙，一脸无辜地看着厨房门，仿佛刚才那个从背后偷香窃玉的“流氓”根本不是他。

不管怎么说，还没和小姑娘正式谈过妈妈和大哥哥恋的事，他俩在彤彤面前，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

彤彤才从门露出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动画片看完了，我现在继续给妈妈帮忙！点啥呢？”

看着儿乖巧懂事的模样，苏婕和顾青然的心里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暖得一塌糊涂。这个孩子，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