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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近到他的大脑无法区分这是听到的还是感受到的。

然后是气味。油被她的体温加热后，那栀子花混合麝香的甜腻味变得极其张扬。空气里全是它的味道——不是笼罩式的弥漫，是侵略式的渗透。它钻进了他的鼻腔、他的咽部、他皮肤上每一个正在为了吸收油而微微扩张的毛孔。他每次吸气，那甜腻都在他肺里多站一秒。

“你大概不知道。”井边姬子的大拇指沿着他脚弓内侧的足弓弧度缓慢推平，“的脚底是全身汗腺密度仅次于腋下的区域。所以油从脚底开始涂，吸收速度是最快的——但不是每个位置都能保证你能忍得住。”

她的四根手指同时按进他脚掌前方的涌泉。

斌哥的小腿肚子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痛。是一种从脚底直接贯到后脑的酸麻——像一根极细的、带电的针从他的涌泉刺进去，顺着坐骨神经的走向一路攀上脊椎，在到达后脑勺时炸开成一团无声的烟花。他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但井边姬子的手按在上面，他不蜷不动。

“涌泉。中医说它是肾经的起点。西医说它是足底神经丛最密集的体表投影点。”她的手指在他的涌泉上旋转了半圈，油的润滑声从咕啾变成了更湿滑的啾啾声，“对我来说它是全身油吸收速度最快的位，没有之一。”

她把左手从他的脚底移开，换右手包住他的脚踝。

“现在开始——”

她的拇指指腹绕着他左脚踝内侧凸起的骨节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不大，刚好让骨周围的肌腱在她指尖下微微滑动，发出涩涩的细微摩擦声。每画完一圈，她就把油推得更远——从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开始，沿比目鱼肌的走势缓慢上行。

然后她把双手合拢，包裹住他的左小腿。

“——正式计时。”

这是一场密计算过的、慢到极致的色酷刑。

井边姬子的双手从他的左小腿推向右小腿，从右小腿推向左大腿，从大腿前侧绕到大腿后侧——她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膝窝、胫骨前缘、比目鱼肌与腓肠肌之间的沟壑、跟腱两侧的凹陷，每一处都被她找到了某种藏在皮下的、连斌哥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敏感节点。

涂到左大腿内侧时，斌哥的呼吸节奏第一次被打了。

大腿内侧——那一片极少见光、皮肤自身厚度只有背部三分之一的软，在油的作用下变得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糯米纸。井边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