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韩天的计划

韩天追出去的时候，白莲圣母已经拐上了后山那条羊肠小道。偏西，把山道两旁的松柏影子拉得老长，斑斑驳驳地铺在青石板上。白莲圣母走得不急不慢，水红薄纱衫子叫山风一吹，贴在身上，胸脯那两团叫风吹得晃的，尖在薄纱底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来。墨绿裙子提得高，露着整条小腿，脚脖子上那根红绳坠着颗小玉珠，走一步晃三晃，晃得眼珠子跟着转。

韩天在后跟着，踩着落叶沙沙响，心里又酸又痒。他方才趴在石后瞧了个把时辰，瞧见他娘光着身子从水里走出来，白花花的大腿从水里亮出来，水珠子顺着大腿往下淌，淌到脚踝上，那两瓣肥叫一照，白得晃眼，沟陷下去。又瞧见白秀才那小子拿笔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画两笔就抬瞟一眼，瞟得他腮帮子都酸了。他底下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石上，顶得难受，这会儿追上来，那根东西还硬着，在裤裆里一蹦一蹦的。

他追到一片小树林外，那林子密匝匝的，老槐树歪脖子柳树挤在一处，枝叶垂下来，遮得里黑的。韩天脚步慢下来，正张望呢，忽然脖梗子后一凉，一把明晃晃的柴刀从树后伸出来，刀刃贴着他脖子上的，凉丝丝的。白莲圣母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懒洋洋的，可每个字都带着笑：“追得挺紧啊。再追，娘一刀下去，你这颗脑袋就得跟脖子分家。”

韩天脖子叫刀刃贴着，倒没慌，反倒笑嘻嘻地把两手举起来：“娘，你下手轻点儿，这刀磨得挺快，蹭皮我可得疼好几天。再说了，娘不会想谋杀亲夫吧？”

“亲夫？”白莲圣母拿刀背在他脖梗子上拍了一下，拍得“啪”一声脆响，“你倒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娘什么时候认过你这亲夫？”她说着把刀收了，从树后转出来，柴刀往腰后一别，拿手在韩天上捏了一把，捏得那两瓣往一块儿挤，“问你，今儿看够了没有？”

韩天叫她捏得往前一窜，回过来拿手揉着，嘴上倒老实：“没看够。”

“没看够？”白莲圣母拿眼斜他。

“那个白秀才还没娘呢，我躲石后瞧了半天，就瞧见他画了张像，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娘的指都不敢碰。娘叫他摸摸，他倒好，拿手在我娘手背上碰了碰，碰得跟蚊子叮似的。这算什么？娘这趟算是白去了，没达到效果。”韩天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他娘叫了才叫达到效果。

白莲圣母叫他这话气得直翻白眼，抬手就是一下，猛打在韩天胳膊上，打得“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