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权》（48）

2023年7月9

第四十八章·蜃楼

午华老家所在的村子离海岸不到一公里，因此孟企并没有朝北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取道西南。 拐国道后，继续开了20多分钟，直到车窗左边的矮山突然从视野中消失，海平面突然在左翼“唰”得笔直展开。

午孟鹤几乎想站起身来，她把脸凑在挡风玻璃下面一个劲猛瞅。此时是下午一点十分，阴天的海面被漆上一层青礞，目能所及的最远处，一道烟灰色的线划开了上下两个象限。砾石滩上零星有点移动，石间的荒一路沿着坡道长上来，延伸至马路边的护栏上。

她的眼亮闪闪的，目光跟随着坡下的废旧驳船一直到后方，她身上的白色防晒外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两条小辫不停翻飞扯动。她忽地转身，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举起对准了面无表、两手放在方向盘上的孟企。

“拍我做什么？”孟企看看她，笑着问。

“没啊，我在拍海平面。”她浅露笑齿。

孩转过去，听着车载音响传出的音乐声，在车前置物箱上打着拍子，不时看上孟企两眼。迷时，她把手伸出车窗外，任风从指隙流过。

“很危险的，快把手拿回来。”

小鹤仿佛没听见，仍在感受风的形状，直到被孟企拽着手肘拉了回来，她看着孟企并嘻嘻笑着。

音响里传出熟悉的前奏，孟企正了正坐姿，他扭看了看孩，见她一脸幸福地打量着自己。

顺着歌声，两轻轻唱和着仅会的那一句：

“yr，”音色一高一低，“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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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小镇建在一长条基岩海滩上，小镇中线的双车道马路是一条斜约10度的数公里大直道，始于环小镇的山区公路，末端进海湾之中。顺着大道向下，多了起来，耳边充盈着海与海鸥声，空气也逐渐变得咸黏起来。

路上行男光膀子，穿泳装，聚集扎堆，有指着前方问路，或有叉着腰聊天，也有打着伞在路上走动，三两孩童飞窜着在群中穿梭。路旁各种小贩比比皆是，卖小鱼的、游泳圈的、拖鞋的、水枪及泡泡玩具的、果汁酒水的、泳衣泳裤的，也有卖炸货的小摊、生蚝烧烤的排档，不一而足。

孟企在预约好的民宿楼前停好车，然后就拉着午孟鹤左拐右拐来到坡道上，孩的半透外套在风中肆意飘扬，白色的鞋在路面上飞跃，不一时来到长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