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一·打手心。乖乖数着。

铮一点教训。他剑眉一挑：“起开，成天抱腿，像什么样子。”

王铮老实跪着，努力从眼中透露出无辜弱小的气质。

顾瑶俯身，抽出王铮腰间别着的玉骨扇，让他伸出手，朝他手心里打了几下。

没用内力，对王铮来说不痛不痒。

顾瑶：“本王亲自动手，你就给我乖乖数着。”

王铮摊着手心，双手贴并，桃花眼自下而上地仰视着他，规矩地跪在地面上：“……是。”

“一。”

顾瑶每打一下，他就出声计数。

“八。”

“九……”

“嘶！十……”

第十下顾瑶下了力气，抽得王铮手心通红，他委委屈屈又讨好地给顾瑶看了眼发红的掌心，顾瑶便把扇子还给他。

王铮接过扇子，指尖宛若不经意间蹭过顾瑶的手背，笑道：“王爷，我错了，还气么？”

顾瑶打算研究一下江湖的路子，而王铮平不学无术，七八糟的东西却知道很多。

顾瑶便道：“你今天陪我出城。”

王铮立刻应下：“好嘞，出发吧。”

顾瑶想起了那个眼熟的丫鬟，问道：“你的那个侍呢？不带上么？”

王铮一脸无所谓：“她今天来醉香阁接我，肯定是有马车接送的。”

顾瑶随道：“不像是个规规矩矩的一等丫。”

王铮挨着顾瑶，坐在他身边，身子倚着他，手越过顾瑶，也拿了颗葡萄。

他含糊道：“最近新收的通房，原来是个卖茶，当然不懂什么规矩。母亲把她放在我身边，也是……不提也罢。”

卖茶？

顾瑶想起来了。长乐公主去铸天楼那天，王铮整了出英雄救美，对象正好是个颜色姣好的卖茶。

难怪会眼熟。

顾瑶好笑道：“你倒是会换味，家里的六房妾室还满足不了你么？”

王铮也笑笑，靠在软榻上：“王爷你可别笑话我了。我一个不肖子孙，母亲能指望的，不就是抱个孙子么？”

王夫确实不指望王铮了，天天就惦记着往他房里塞。

车夫驾车极稳，踢踏的马蹄声富有规律，也有些乐府风范。

“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合我胃，想跟她说说话而已。”王铮缓缓闭上眼，抱着双臂，一副闭目养随谈天的模样，“结果刚回家，丫鬟仆役就推了这位姑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