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三

少了不少弯弯绕绕，但账本上却是实打实的数目，纵使颜明算盘打得再出化，两也是忙到夜里这才堪堪查完。

颜淮当然没有帮忙，毕竟这回来巡庄的是颜子衿和颜明，他只负责旁边瞧着就好。

“小姐早些休息，明还得动身去下一个庄子呢。”奉玉点了床前烛灯，颜子衿洗漱完毕后还坐在书桌前瞧着账目。

“再看一会儿就睡，”颜子衿拨弄着算珠，“今天比所想的快些，我还想着这么多账本，起码得查到半夜。”

“听奔戎说这几个庄子将军平时都会来瞧瞧，这些纵使胆子再大，也不敢胡做事。”

“说是这么说，但肯定有中饱私囊的况在，哪有不捞油水的，”颜子衿笑着挽了挽发，“只是看有没有自知之明罢了。”

“啊，怪不得二少爷追问农具添置花费的时候，将军会在最后开打断。”

“那些农具添置数目无差，也好好的分发到农户手里，只是在价格上动了手脚，但数目不大，而且管事也是认真做事，尚在可接受范围，”颜子衿说着从那些收据中拿出那份签了名字的单子，“而且证据在这里好好放着，白纸黑字签了名，即使转要清算他也没有辩解的办法。”

“可既然自己暗中揩了油，为何又要将证据一起呈上来？”奉玉不解，若是她处理此事，只要将单子烧了毁了，到来对不上账不就行了，一时管理不当总比中饱私囊罚得轻。

“主动把自己的把柄出去，自然是有所求。”颜子衿说着，“管事将自己证据呈上，但同时也将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家主权衡利弊之下，自然清楚哪方面对自己更有益，哪方面可以视若无睹。”

“也不怕被转查到自己。”

“或许是不在意，也或许是觉得到最后自己也不会因此被罚。”

“真是自信。”

“真自信呀。”

连着几天下来，有颜淮在一旁坐镇，颜子衿与颜明并未遭到多少刁难，第六便已经查到了最后一处庄子，颜子衿从未知晓颜家竟然有这样一大块地，甚至还特地圈了一处用来当做马场。

管事的是一个魁梧大汉，声音粗犷但做事细腻，呈上的账本不仅收支出不落，甚至某天寒多用了几块炭也老实记上。颜子衿瞧着手里账本，默默想着细心到这种地步，自己还有什么查的地方？

就在颜子衿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颜淮却从她手里将账本拿走，抢在她之前开了：“你之前不是惦记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