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朝杀却，怨别情亲

是提醒了我：浴房也不许进，当我在里的时候。”

“浴房也藏男？”莫执一忍笑扬声。

“男也不许进。”莫婷靠着门板上，直到母亲的跫音迤逦著踅往前堂，才敢松开紧握左的小手，放任心子撞击胸腔，倚门支撑身体，细细咻喘。

她是有害的，莫婷告诉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就像鹤顶红、青竹丝……它们不是刻意滋生毒素，存了伤害外界的心思，然而就是会杀死。无论再怎么天真无辜，毒物就是毒物。

但母亲似乎真不是为了寻衅而来。

“你手艺实在了得，这不能说像我。”餐桌上，莫执一挟著满箸油润润的豆酱箭笋眯眼赞叹，又仿佛很有些感慨。“我烧的菜比配的毒厉害，毒都有解，可菜没有。能嫁了啊，丫。”

莫婷不确定自己的厨艺是不是真那么好，她从小吃得清淡，只是尝过的味道便不会忘，要复现似乎也不难；烧菜的思路同拟配药方差不多，也讲君臣佐使、五味调和，想清楚了再动手，自然是利索明快。为合母亲的胃才特地加了豆酱与酱清同烧，要是她自己吃，些许油盐即可。

“丫，有个活我想找你一起。”莫执一吃饱喝足，趿著木屐伸直美腿，慵懒抿唇。“我只能说，你来肯定不会后悔；不来，你连该后悔什么都不知道。”

“……报酬是什么？”

“你要的秘笈清单上，除开《梵宇佛图》以外最难找的那部《摘魂手》。”

美将瓦杯里的清茶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夸张地发出“呀——”的长音，仰天打了个饱嗝，眯眼笑得梨涡浮起，餍足如猫，随手扔给儿一本烂陈册，活像拿来抹过嘴似。虽说是比海棠艳，但那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德，怕连孟登徒也能吓掉裤子。

“利息先拿着。里是儒门三槐世家某位不知名高手的练功札记，烂成那样，没两百也有一百年啦，比《摘魂手》抄本还要老得多。你要能帮到底，为娘再加码追注，给你添点花红。”从怀襟之中捏出另一本对折薄册的封皮页角。考虑到她不穿肚兜亵衣，敢册子是塞在沟里。

“这一本，是修习《摘魂手》走火魔的治疗记录，为娘从老宅仓库里扒将出来，名不是涂掉便是撕掉了，我还以为是叠烂厕纸。旁瞧着莫名其妙，于我家婷儿丫则如开锁秘钥，持之可往宝山。怎么样，是好货罢？不要的是小猪！”作势逗弄，却被莫婷冷冷避开，瞧着也不怎么生气。

“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