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了不起的马当……

脑子里死沉沉一片，绝望透顶，四周有种随时会发生什么的不祥气氛，想想几小时前我还在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却沦为一块待宰的，我的命是什么样的命啊。他们来了，毒打那孩，说她真是做婊子的料，然后把我嘴里的布也拿出来，我决心抓住这机会不顾一切地要救自己一命，我说出长长一串黑白两道上的物名单，从公安局到每一条街上的黑道大佬。他们犹豫了一下，一起去门外商量了好长时间，好像还有争执，然后一个高一点的男走进来说，‘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洋囡囡，这是一场误会，我们马上送你回去。””

她的手冰凉地握着我的手，随着叙述的展开，手指在微微颤栗。

“所以你选择嫁了？”

“是啊，退出江湖嘛。”她说，“当时有一个做房产成了千万富翁的老子一心想娶我，最终克服了跟一身皱纹的木乃伊睡觉的恶心，我还是嫁给他了，我猜他也活不长，结果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现在的我有钱有自由，比大多数幸福，虽然也无聊透顶了，可还是比纺织厂下岗工好吧。”

“我们邻居家主也下岗了，但不见得有多惨，照样做了热菜热饭等老公，小孩回来，一家三围着桌子开开心地吃饭晚，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这一点会拿走你另外一些东西，所以我有时也蛮理解邻居们生活中的幸福涵义。”

“好吧，就算你说得有理，睡觉吧。”抱着我的肩膀，鼻息渐渐粗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睡不太着，她和她的故事像一个光源一样不停地往我大脑里放送刺激的光，十二道颜色替闪烁，尤其这个身体还紧紧挨着我，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忧伤和她的梦。她存在于可信与不可信的边缘，存在于火焰与冰雪的边缘，她身上有摄的感（作为我更清楚地感受到），也有骇的死感（她有常少有的经历和神经质，随时随地会失控，会像把刀一样伤）。

我试着把她的手掰开，只有离她远点才能睡着。可她把我抱得更紧了，随着一声梦中的呻吟，她开始热烈地亲吻我的脸，她的嘴唇像饥饿的蛤蜊湿润而危险。可我不是阿，或者她生命中其他的男。我死命地推开她，她还是没醒。夜色朦胧中，她像长春藤一样紧紧缠着我的身体，我浑身燥热，惊慌失措。

然后她突然醒了，睁开眼睛，睫毛湿湿的，“你为什么抱着我？”她低声责问我，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挺高兴。

“是你先抱我的。”我低声辩解，“哦，”她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