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错觉，在变的不是斯蒂芬先生的重要，而是她自己对这一既成事实的认识，以及对这一感觉的承认。

她很快就注意到，勒内选择与她共度的夜晚，总是在她到斯蒂芬先生那里去之後（斯蒂芬先生只在勒内离开黎时才和她度过整个晚上），她还注意到，在勒内留宿斯蒂芬先生家的唯一一个晚上，除了在她偶尔挣扎时帮助她保持对斯蒂芬先生来说更加方便可用的姿势之外，他始终没有过她。

他极少留下来过夜，除非斯蒂芬先生表示需要他留下，他从来没有留下来过。

而且不论何时留宿，他总是穿着整齐，就像他一次带Ｏ来到这里时那样。

他沉默寡言，一支接一支地吸烟，不断往壁炉里添柴，为斯蒂芬先生倒饮料可他自己却从来不喝。

Ｏ觉得他看她的目光就像驯兽在看他驯的兽，他关注的是它的表现是否彻底驯服，从而为他面上增光；他看她的目光更像是一位王子的卫士或是一个强盗子的副官，严密地监视着他从街上找来的一个。

其实他是在扮演一个仆或助手的角色，这一点的证据还在于，他对斯蒂芬先生脸色的关注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对Ｏ的关注程度在他的目光之不，Ｏ感到自己只剩下了感这一重意义：通过把这一感官的快乐奉献给斯蒂芬先生，勒内向他表达出自己对他的尊敬和崇拜，甚至为了後者能够从自己送给他的东西中得到快乐而对他感激涕零。

如果斯蒂芬先生喜欢的是男孩子，那麽一切也许会变得简单得多，Ｏ丝毫也不怀疑，勒内即使并不愿，但一定会满足斯蒂芬先生提出的乃至最过分的要求的。

然而，斯蒂芬先生只喜欢。

Ｏ相信，通过她的身体这一媒介，通过这个由他们两共同分享的体，他们获得了某种更神秘更微妙的东西，那是一种更加热烈的神，这一观念虽然十分费解，但她难以否认它的存在和它强大的力量。此外，为甚麽这种界线要以抽象的方式表现出来呢？在罗西，Ｏ曾经有过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既属于勒内又属于其他男的经验。为甚麽勒内在斯蒂芬先生面前不但要克制自己想要占有她的欲望，而且克制自己给她下命令的欲望呢？（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转达斯蒂芬先生的命令）在她作出最後答覆之前，曾经问过勒内这是为甚麽。

出于敬意。勒内答道。

可我是属于你的。Ｏ说。

你首先属于斯蒂芬先生。事的确是这样，至少在勒内把她给他的朋友这个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