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那定是与你们门中有莫大关联的 ，否则他怎么会知晓这么多事？”华瑄脸色迷惑，道：“应该……应该没这种……我爹说，他的同门长辈都已过世，也没听说有其他弟子。 ”小慕容沉思道：“嗯，这可古怪了。还有，他怎么会跟呼延凤碰在一起，这也奇怪的很。”

华瑄道：“碰巧罢。”

小慕容见她无打采，知道她心仍是极差，自己觉得没趣，也跟着静了下来。

那边文渊已听全了“广陵散”曲谱，端坐抚琴，准备练弹。他暗运内力，心道：“久久未弹文武七弦琴，一弹便是在负伤之时，不知尚能 驾驭否？

且先试上一试。“轻轻拨了两个音，自觉指上劲力去而复返，并无阻碍，当下蕴劲，奏起曲来。

琴音一起，“慢商调”的杀伐之气，顿时满布四周，肃穆凶险。商为秋声，欧阳修“秋声赋”云：“商声主西方之音，夷则为七月之律。 商，伤也；物既老而悲伤。夷，戮也；物过盛而当杀”。文武七弦琴，乃天下琴中极品，这慢商调的兵戎肃杀之意，更是表露无遗，整个房间 似乎成了另一个世界，绝望而了无生气。

小慕容和华瑄听闻此曲，脸色同时静了下来，心中说不出的紧迫，竟然有茫然自失之感。紫缘晓琴艺，却也不料这“广陵散”之曲，竟 是如此气象。文渊弹奏其曲，心境同受感受，更是震撼不已。

世空闻广陵散之名，不闻真声，便即胡揣测，有说是中正平和之音，有说是气势雄壮之曲，此时文渊心中，却感到绝大的冲击，那是 一哀痛、沉郁的气氛，如同细微的火星，慢慢扩张，烧成了一片火海，耳中轰隆轰隆地响着……

倘若“广陵散”仅是一首动听的曲子，无论如何，称不上这千古绝响之名，嵇康亦何必坚不传？其中关节，文渊似乎隐隐约约地体会到 了。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而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文渊突然看见了一道白光，不知从何方来，不知往何方去，只在那一瞬间划了黑暗，有 如一柄纵横万古的神剑，却在倏忽间消灭于无形。在琴音中，突似有一个声问道：“汝为何？”

文渊一呆，愕然不知所以，手上的琴声却不曾稍停，心中竟没去想这句话，内息未，脑子却感到剧烈的疼痛。他又像听见了那声音：“ 汝欲何为？”

文渊咬紧牙关，只觉痛欲裂，琴声却仍不停。在极度诡异的感觉中，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又远远的隐去，仿佛问道：“汝能止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