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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突然一惊：“三十三拍全弹完了，再来呢？”后
所传的广陵散，虽不知真伪，总之是完整的，这琴谱所载，却是未完的。琴曲已近 尾声，到了颠峰之际，难道就此戛然而止？
“汝能止息乎？”
文渊心中剧震，手指微一颤抖，琴声顿止，余音缓缓飘扬，渐渐隐没。
音韵将断未断之际，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温柔而充满关怀，问道：“怎么了？还好么？”
是紫缘、小慕容、还是华瑄？一时之间，文渊竟然听不出来。他突然
神大振，轻声道：“放心，我很好！”铮铮瑽瑽，落指再弹，琴声 未曾断绝……
“汝能止息乎？”
不知为何，这声音又飘进了文渊脑里。文渊嘴角一扬，道：“何以不能？”
右手五指挥弹，左手吟、猱、绰、注，诸般指法，变化莫测，泛按散三音，发挥得淋漓尽致，这首未完的“广陵散”，赫然绵绵不绝地奏 了下去。
文渊似又看见，那一道光华再次穿
黑暗而来，盘旋四方，照耀虚空，猛地化作了万丈豪光，黑暗成了一片明亮，在他耳中响起了不可思 议的声音……
不知何时，琴声止歇，文渊回过神来，只觉得有摇着自己身子，耳听华瑄叫道：“文师兄，文师兄──”声音急切之极。文渊道：“嗯 ？怎么？”华瑄声音忽停，似乎呆了一下，道：“你没事吧？”文渊微笑道：“没事，怎么会有事？”
只听紫缘说道：“渊，你……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文渊道：“刚刚……弹的是广陵散啊？”紫缘道：“不，我是说，第三十三拍之后， 那……那是什么？”文渊一愕，道：“之后……我……我弹了什么？我全忘了，是随便弹的，自然而然就弹出来了。弹得怎样？”
三
各不说话。
文渊目不见物，不知到底如何，又问：“紫缘？”只听紫缘尴尬地笑笑，轻轻地道：“渊，你别生气。老实说，那……那接下来的曲子， 弹得实在……我真想不到你会弹成那样。”文渊道：“弹成那样，是指什么？”小慕容道：“什么也不是，
成一团！”连华瑄也说道：“文 师兄，你真的没事么？我从没听过你弹这么……不好听的琴曲！真的是七八糟，像发疯一样，我还以为你内息岔了，走火
魔！”小慕容道 ：“是啊，瞧你满身大汗的，一弹完就坐着不动，我……我还真以为你怎么样了！”
文渊心中大奇，道：“当真很难听？可我刚才弹得顺手极了。”微一运劲，但觉真气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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