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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脸上，那眼神很复杂，有残留的恐惧，有
刻的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嗯。”
现在是夜，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还有苏晴发来的几条短信：“老公，还没忙完？什么时候回来？”
他吸一
烟，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他拿出手机，回了条信息：“快了，处理点事，马上回。”
第二天一早，程明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办公室。关于他和周雨薇的“照片风波”似乎还在暗流涌动，几个老师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异样，但没
当面说什么。李主任也没再找他。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更让压抑。
上课铃响，程明拿起课本走向教室。推开门，目光习惯
地扫向后排——陈雅的位置不再是空的。
她坐在那里，低着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她脸上涂了药，嘴角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点暗红的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趴着或者玩手机，只是安静地低着，看着桌面。
程明走上讲台，开始讲课。他能感觉到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学生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陈雅的异常安静和脸上的伤，目光不时瞟向她。
整节课，陈雅都异常安静。没有迟到，没有吵闹，没有玩手机。她甚至偶尔抬起，目光追随着程明在黑板上写字的动作，眼神里没有了往
的挑衅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
绪。
下课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室。程明收拾教案，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陈雅没有立刻起身，她似乎在犹豫。
他刚走到教室门，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老师……”
程明脚步顿住，转过身。陈雅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
“有事？”程明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常的冷淡。
陈雅抬起，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程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道谢。这声“谢谢”和她以往的形象反差太大，反而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最终只回了这句。
陈雅点点，依旧没抬：“……嗯。”
然后，她像是耗尽了勇气，猛地转过身，快步混
了走廊里下课的学生流中，很快不见了。
程明看着喧闹的走廊，心里那团
麻又被拨动了一下。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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