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1-2)

看向窗外，一个大院门挂着街道派出所的牌匾。胖警察开门下车，笑着冲孙羽挥挥手道“拜拜咯，小帅哥。”

孙羽不敢吱声，胖警察也不介意，回冲瘦男道“辛苦了，哥们儿。明天晚上出来喝酒，我请”瘦男点点，开车进了院子。孙羽没来过这附近，但对派出所街区的名字有印象，似乎和自己学校所在城区都不是一个方位，很有点远。瘦男下车拉着孙羽从小楼后门进了派出所，弯弯拐拐进了一个房间。

“你怎么来了？”房间里只有几个椅子和一张桌子，一个警察正在桌上写着什么，抬看见两，冲着孙羽道“这小孩儿是谁？”

“刘警官，孙警官让他在这等的”瘦男一脸殷勤道“我在这守着就行”

“又是网吧找到的？”姓刘的警察摇起身道“现在的小孩真不省心，这个月都第几个了？”嘀咕着，已出了房间。

见刘警官走远，瘦男脸色又变回冷冷的样子，转身关上了门，一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玩起来。孙羽心里害怕，也不敢开说什么，只能乖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夜色渐浓，没对话，仿佛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般，孙羽浑身又疼又累。在冰冷无声的派出所隔离室里，困意席卷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起来，起来”瘦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羽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派出所的小房间里。“走，送你去学校。”

孙羽揉揉眼睛，起身默默跟着瘦男出门上了车。经过一个个路，车子总算来到了比较熟悉的街道上。在靠近学校大门附近的一家早点铺门前，瘦男停车买了两笼包子两杯豆浆，递了一份给孙羽。

“谢谢。”孙羽接过来弱弱的道了声，低吃了起来。从昨天放学到现在，这才是第一吃的，也是饿坏了。

“管好你那张嘴”瘦男突然丢过来五十块钱，恶狠狠道“懂了没？”

孙羽想起昨天的经历，又想起一晚上被关在真的派出所里，心里涌起一阵恐惧，只微微点，小声道“知道了”

“下车，滚吧”瘦男打开车门道

孙羽收起那五十块钱，默默下了车。瘦男坐上车，也没回，发动车转眼消失在街角。孙羽盯着街角，咬住吸管喝了一豆浆。甜甜的豆浆划过舌，总算将嘴里的苦涩咸腥压制了下去，两滴眼泪突然冲出眼眶。没有抽泣，没有表，孙羽抬手擦掉眼泪，大吃掉剩下的食物，转身往学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