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污(21-30)

，床的手机突然亮起，方温羽的新讯息跳出来：“家里希望你回国”。

司遥支起身体，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她捡起地上皱的睡袍，布料摩擦声中听见他问：“所以这是告别式？”

“你说呢？”她系腰带时摸到自己湿黏的腿心，突然笑了，“我们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楼下传来古董钟敲两声的闷响。方闻钰光脚踩过地上的《国富论》，在门边拽住她手腕。他吻得很轻，像他们十四岁在琴房偷尝的第一红酒，带着不确定的甜。

“明天模拟联合国见。”他抵着她额说，“别迟到。”

司遥在走廊昏暗处站了很久，直到听见他房间传来淋浴声。她回到自己房间，笔电还开着，高盛HR的回信静静躺在收件箱最上方。窗外，一艘货正驶过漆黑的泰晤士河，甲板上的集装箱像排列整齐的墓碑。

她点开与哥哥的视窗，游标在输框闪烁良久，最终只打了四个字：“我想试试”。

===========================

(23) 留下来（H）

司遥睁开眼时，窗外伦敦的晨雾仍未散去。她侧过身，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与方闻钰缠绵的气味，混着威士忌的微醺与欲的黏腻。她伸手抚过那片早已冷却的皱褶，指尖触到一丝涸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证。

他们昨晚没谈拢。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推开窗。湿冷的空气灌进来，远处泰晤士河上的货鸣笛，声音沉闷而遥远。她吸一气，试图让思绪清晰些，可脑海里仍盘旋着方闻钰那句“所以这是告别式？”——他问得轻佻，眼神却沉得像渊。

她嗤笑一声，关上窗。

楼下厨房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她披上睡袍下楼，看见方闻钰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翻着《金融时报》，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衬得颈侧那抹她留下的咬痕格外明显。

“早。”她拉开椅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方闻钰抬眸，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又落回报纸上。“模拟联合国十点开始，别迟到。”

“我知道。”她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不加糖，苦涩在舌尖蔓延。

沉默在两之间蔓延，只剩下刀叉偶尔碰撞的声响。司遥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想起昨晚这双手是怎么掐着她的腰，将她钉在床上得发颤。她抿了抿唇，忽然开：“我答应高盛实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