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一个女市长的自救(终)

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只要愿意遵守，就允许她玩下去。”

所以胜蕾只是个开始？“合伙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高婉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江面，落在浦东那片璀璨的灯火中。那里有无数个像胜蕾这样的地方官员，在权力与资本的夹缝中寻找出路。而她和她的同伴们要做的，就是为这些铺好一条看得见尽的路——只要按规则来，就能平安走完全程。

“三年前我们只有宿昌一个点。”高婉婉终于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已经有六个地市的主政者主动联系了。”她转看向合伙，“胜蕾调走后，接任她的……不也已经提出要和我们洽谈合作了吗？”

“我明白了。”合伙举起酒杯，“为游戏规则杯。”

高婉婉轻轻碰杯，水晶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她身后，上海滩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而更远处，无数个像宿昌这样的城市正在夜色中沉睡，等待被资本的光芒唤醒。

与此同时在宿昌，胜蕾独自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手中红酒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远处市区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已与她无关。

手机屏幕亮起，是韩昊发来的消息：“瑞士银行那边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动身。”

胜蕾没有回复，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寒意。高婉婉的承诺、韩昊的忠诚、心设计的证据链——这些看似牢固的保障，在真正的政治风面前究竟能支撑多久？

她望向无垠的夜空，第一次感到如此渺小。死局究竟能否盘活就在此一举了。　　省大附楼三层的走廊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鸣。胜蕾的高跟鞋踩在簇新的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她在302室门前停下，铜制门牌上“文史资料委员会主任”几个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空的走廊里格外清脆。胜蕾推开门，一新装修的气味扑面而来——甲醛混合着真皮家具的味道，像是某种隐喻。她吸了一气，仿佛在品尝权力的余韵。

“比宿昌的办公室小了点……”胜蕾环顾四周，手指拂过光可鉴的红木办公桌。三十平米的单间，没有套间休息室，没有落地窗，但胜蕾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里安全，平静，最重要的是——无问津。

是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不断震动的内线电话，还有战战兢兢等着她签字的科员一切一切的都不存在了，等待她的只有令不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