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55-58 [第八卷])

线条，心疾电般的悚栗掠过，快到不及仰避，惊诧之馀，复觉侥幸：

“若非她认出了我，这下怕是要挨揍。”额际微沁汗珠。却见少微怔，讷讷道：“……不是。”省起回的是“我妈逛院”那句，实在忍不住想逗弄她，击掌作恍然状。

“那便是我爹逛院了，我妈派你盯着，必要时揍一顿拖回家，合合理。”

“也……也不是。”少蹙眉，似欲辩解。“我打不过老爷的。”出亦知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只不知为何便这么答了，颇觉懊恼，也可能是恼二少爷瞎问无状，板著俏脸的模样居然更添丽色。

此殊正是阙夫的贴身侍婢燕犀。

她是在阙牧风离家后才来的阙府，与长年服侍母亲的皓雪不同，阙牧风几乎不认识她。他自请往遐天谷后，过著形同流刑的自律生活，遇事必行于士卒之先，逢年过节俱于驻地陪伴弟兄，未曾回转钟阜团圆，甚得手下戴。

到得第四年上，却是阙夫忍耐不住，至遐天谷探望子，当时随行的便是刚到阙府不久的燕犀。以遐天谷之天寒地冻，崎岖难行，这丫陪母亲跋山涉水，共历风霜而面不改色，阙牧风因此对她留下刻的印象。

燕犀府三年便成母亲之心腹，想来也是因为这份坚毅，甚合阙夫脾胃。

她出现在风月场所，必是奉了母亲之命，阙牧风十分好奇，视线越过少的肩，一迳往远处的群里巡梭。“我娘让你盯什么来著？我妹妹么？”知莫若母，一早便发现芙蓉丫对赵小子别有心思的，想来也只有阙夫了。

“不是夫，是少主。”少微露沮丧，香肩垂落。“我跟丢啦，只知进了此间，进来却不见。”

“……舒意浓？”阙牧风敛起轻佻戏谑，剑眉蹙紧。“她让你盯谁？”舒意浓信不疑，心思清朗，便觉赵阿根有什么异样，也绝不该找燕犀做眼线。阙牧风于于理是更合适的选，她却不曾问他，可见不是赵阿根。

既非赵阿根，也不是双胞胎，舒意浓教这丫盯着谁？

正欲追问，燕犀杏眸骤亮，伸手一撑，双足越过栏杆，并起的绣花鞋尖儿距栏顶足有尺馀，裙摆旋搅若鱼尾，丰满的裙底绷出瓣肌束，原本浑圆感的曲线忽变得棱方虬鼓起来，充满狂野的劲力之美；落地的瞬间身子一顿，倏如箭矢离弦，掠上对面曲廊檐顶，浓发衣影没于檐底，翩然翻邻院中。

（……该死！这丫属松鼠的不成？）

阙牧风就算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