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55-58 [第八卷])

对轻功还有点信心，这会儿也已稀碎得不成形状，不得不承认攀高窜低，他居然不是这个丫鬟的对手，沿曲廊提气狂奔，认准少最后消失的方位，掠进隔邻；顾盼间，廊外树丛伸来一只小手，猛将青年拽廊底，但见燕犀幼的食指抵唇，示意襟声，一双妙目穿过漆黑的矮树暗影，直勾勾盯着不远处款摆而行的白灯笼。

此间似是花园造景，呈不规则状的蜿蜒围墙内并无屋舍，只居间一座小亭。亭后假山错落，覆着琉璃檐瓦的挑空风廊假山中，微妙地比拟出山门山径的开阔气象，颇欲引探幽。

或因偏僻的缘故，此间除了隐于暗处的燕、阙，仅有那提灯漫步的子，连院外的声似都在极远处，幽影内的花园仿佛被世间遗忘了一般，独立于歌舞升平、送往迎来的弹剑居之外。

阙牧风确认了无有埋伏，且撤退时能否循原路而出等细节，才将注意力移回提灯的子身上。

郎个娇小，背影的腰处裹出诱的感，裙裳微微绑进里的狭仄随莲步款摆，拧出极其沃腴的酥与弹，虽与燕犀一般的是娇小玲珑、有的型款，风却截然两样；前者青春无敌，后者则散发出熟得恰到好处的少风韵，甜糯香软，兼而有之。

少一身靛青并著湖蓝的二色襦裙，不知怎的却给穿出了洁白之感，仿佛周身笼著淡淡光晕。脚下的缎鞋是莹润的珍珠月牙白，其上绣花是以银线、珠光一类的浅淡丝纟为之，但在裙摆和鞋踵间若隐若现的足胫脚背却比白缎更白，连色气都带著浓浓的神秘感。

阙牧风看似轻佻，其实对的兴致不高，轻佻更像某种保护壳，能让二郎安心躲在其中，毋须面对那些麻烦、矛盾和纠结——如争取父亲的注目，如不曾在家存在感却无比强大的长兄之类。他无法将目光从郎背影移开的原因，与她迷的胴体、神秘的气质毫无关系，而是他直觉自己识得这名子，曾熟悉到难以忘怀的程度。

但阙牧风不曾在阙府见过她。上回与此殊相见，正是在弹剑居——自然是旧的那个——燕犀是母亲的贴身侍婢，未得允可，不能擅离阙府，故舒意浓让她盯梢的对象，必是由阙府而出。然而这一位……怎能出现在阙府里？

“舒……少主让你盯着兰大家做甚？”

青年为压低声音，不得不挨近燕犀。“兰大家又怎么会在府里？”

若换成别家宅院，此节便未必突兀，乃至顺理成章。毕竟引退的花魁嫁豪门充任嬖妾，堪称美事，这本就是风尘子的一条好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