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尘沙(1)

船上那些炮手多是欧洲叛教者，言辞粗鲁但技术过硬。

穆拉德为远征召集了200多名海盗，混合了摩洛哥、欧洲叛逃者和少量帝国雇佣兵。他们聚集在港附近的沙滩上练，练习跳帮作战。

一天夜静，穆拉德召集众，宣布远征将在来年夏初启航，目标是冰岛的丰饶渔村与无防备的港，冰岛以前从未被帝国海军所触及过，这次探险的范围远超过以前帝国海军的活动范围，仅凭这点，能参加这次远征，就是前所未有的壮举，为帝国海军增添了新的荣誉，我们必将因此而名扬天下，为后世传颂。海盗们举起弯刀，高喊着真主的荣光与财宝的诱惑。

1627年夏初，萨利的港烈炙烤，穆拉德·雷斯的舰队终于扬帆起航，目标

直指冰岛。三艘船，旗舰“海狼号”和两艘单桅船载着百余名海盗，乘着大西洋的顺风北上。我站在“海狼号”的甲板上，耳边是船帆的呼呼声与海盗们的喊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心中既期待冒险，又隐隐不安。

航行数，船上的生活逐渐显露出两派的分野。一种是宗教热狂热的穆斯林，多为摩洛哥和帝国雇佣兵，他们将此次远征视为对异教徒的海上圣战。每天清晨和黄昏，他们会在甲板上集体礼拜，齐声诵读《古兰经》，高喊“真主至大”。领的是一名叙利亚来的毛拉，名叫艾哈迈德，瘦削而眼神炽热，总在布道中宣扬掠夺基督教徒的财物是真主的旨意。每当他挥舞手臂，船上的穆斯林便齐声应和，气氛热烈得仿佛要将海水点燃。

另一派对宗教冷漠，眼中只有财富与荣誉。他们多是改宗的欧洲叛逃者，荷兰、英格兰、西班牙，因债务、冒险或私仇背弃故土，皈依伊斯兰以求生存。这些聚在船，喝酒、掷骰子，肆意嘲笑毛拉的布道。他们谈论着冰岛的渔村如何富庶，传言那里的教堂藏有金银器皿，村民毫无防备，只需一突袭便能满载而归，众哄笑，却也掩不住眼中的贪婪。

我作为埃及掌旗官委任的帝国代表，每次礼拜，我都跪在甲板上，低默念经文，模仿他们的狂热。但内心处，我对这一切冷漠至极。真主也好，财宝也罢，对我而言不过是活下去的手段。

船上的子单调而艰苦。白天，烈炙烤甲板，海水反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夜晚，北大西洋的寒风钻进骨，连裹着羊毛毯也难抵寒意。食物主要是硬面包、腌鱼和稀薄的麦粥，偶尔有从非洲海岸买来的枣。淡水严格配给，每每天只有一小杯，舔舐杯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