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内外交困

亲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如同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却都睁着大眼睛，怯生生而又充满感激地望着我。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

那“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污秽的雪地上，就要磕，被她紧紧拉着的两个儿也跟着跪下。

“快起来，地上凉。” 我连忙示意，自己却也因腿疼咧了咧嘴，“没事了，他们暂时不会来了。欠的钱……我会处理。”

被儿搀扶着站起来，仍是泪流不止，不住地道谢。她看着败的院门，又看看身后空空、家徒四壁的屋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忽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再次对我一福，声音凄楚而决绝：

“恩公……您救了我们母命，此恩无以为报。民……民有个不之请。”

她将两个儿轻轻向前推了推，声音哽咽，“这世道艰难，豺狼当道，民一个弱子，实在无力庇护她们，也养不活她们了。求恩公大发慈悲，收留我这苦命的儿吧！为为婢，端茶递水，只要给饭吃，给个安身之所……求您了！” 说着，又要跪下。

两个少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虽然害怕，却也含着泪，期盼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眼中那种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这眼神，与我记忆中某些遥远的、关于“母亲”的模糊片段，似乎有刹那的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我带走了她们，你怎么办？” 我叹了气，问道。

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民……民这条贱命，总能想到法子。这些年，战不断，丈夫死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早被抢光、当光了。为了拉扯她们，为了还那永远还不完的利钱……民……民其实早已……早已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的皮生意……才能勉强糊，给她们攒一点点可怜的嫁妆……”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低如蚊蚋，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耻与痛苦。

我默然。外城的惨状，我一路看来，对此并不意外。这就是世底层子的悲哀与挣扎。

看着眼前这相依为命、却又走投无路的三母，一个念在我心中形成。我放缓了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你们不必如此。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虽非大富大贵，但安排你们三的生计，还不成问题。”

在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继续道：“这两个姑娘，年纪还小，正是读书明理的年纪。如今摄政王殿下推行新政，在各地兴建学府，也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