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3) 作者：洛笙辞

是一处空。

我低，将那巾重新收好，藏衣内，动作极轻，彷佛怕惊扰了什么已远去的灵魂。

晨光照进来，我走出房门。

院中风声微动，树影婆娑，我站在其中，一身素衣，无喜无悲，宛若石像。

只是眼神，清明得骇。

院中空气，静得有些过分。

我走出房门，光影从我身后拉出长长一道，落在石板地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我的脚步不快，却无声。

最先映眼帘的，是小枝。

她跪坐在院中老树之下，脸埋在袖中，整个如一只缩成团的鸟雀，颤抖不止。

柳夭夭正蹲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那语气不像平的打趣与讥讽，而是有些慌，有些恼，更有些说不出的悲伤。

“哭够了就起来吧，云霁她……也不想你这样。”

柳夭夭说着，声音一紧，自己也忍不住吸了气，转过脸去，不让看见眼角的湿。

林婉坐在石阶边，捧着一只温茶的白瓷杯，目光落在茶汤中许久未曾移动。

她轻轻抹着眼角，却没说话，只默默地伸手替小枝理了理披散的发丝，低声道：“姑娘不会白走的……”

她语气温柔，却也难掩哀意。

再旁边，陆青靠在廊柱上，双手抱剑，平里吊儿郎当的姿态全无，微低，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在默祷。

我看到他们。

他们也看到了我。

一瞬间，院中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没有谁先开，气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霜冻住。

最终还是柳夭夭最先起身，她的声音小心翼翼：“你……感觉好些没？”

林婉跟着站起，轻声说：“你若想说点什么，我们都在。”

陆青则只是点，没说话，眼里的神色却沉稳如石。

我站在院中，目光扫过他们。

他们的悲伤是真实的。

但我却……什么也没有。

“我很好。”我淡淡道。

柳夭夭一怔：“你……”

“云霁死得其所，盘有她，夜巡司，我们赢了第一场。”

我说得很平静，语速不急不缓，如同报告。

“不要再哭了，也别费力气去怀念死——接下来的事才更重要。”

我的声音落下时，院